【曝光】大型咖啡馆装潢设计公司

点击次数:   更新时间:2020-08-09 19:01     作者:ag视讯

  大型咖啡馆装潢设计公司文章是如此之长,以至于很多小伙伴说有种看小说的感觉,有的甚至看的入迷耽搁了手头的工作,我确实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关注这个案子,为了庆祝一下再给大家讲一个芬兰悬案吧(详见本文末)。另外,本案的后续补充内容我已经放到评论里,感兴趣的可以在看完回答后继续查看。

  普克卡瓦血屋之谜是新西兰知名度、最离奇的凶案、悬案,没有之一!案件调查取证一波三折,庭审过程亦多次戏剧性反转,悬疑小说都不敢这样写,但它却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真实案件。今天就给大家说说这件至今未破的双尸命案!

  原文地址:想继续818发生在新西兰的一些离奇凶案,还有人看吗?_娱乐八卦_论坛_天涯社区

  普克卡瓦(Pukekawa),位于新西兰大城市奥克兰以南一百多公里处。新西兰的河流---怀卡托河(Waikato River)---在附近流过,提供了可供农作物生长的充沛水源。这里地势平坦,土地肥沃,一望无际的农场相互比邻。 1970年6月22日下午2:20左右,一个报警电话在当地警局(Otahuhu Police Station)骤然的响起,打破了普克卡瓦一直以来悠闲宁静的田园生活。

  这个电话来自当地居民欧文.普里斯特(Owen Pest)。 他在电话里急促的告诉接线警员,自己邻居大卫.哈维.克鲁(David Harvey Crewe)的岳父莱纳德.登勒(Lenard W. Demler)刚才跑来要求他打电话报警。莱纳德.登勒去他女儿女婿家拜访,却发现他的女儿珍妮特.丽罗伊.克鲁(Jeanette Lenore Crewe)和女婿大卫.哈维.克鲁(David Harvey Crewe)都失踪了。

  报警者欧文在电话里大喊,“他们不见了。屋子里都是血,到处都是血。” 当日下午4点左右,当地警局探长布鲁斯.休顿(Bruce Hutton)和他的助手,探员莱利克.约翰逊(Lenck Johnston)从图阿卡(Tuak)驱车近一个小时,终于来到普克卡瓦(Pukekawa)农场区。

  在大卫.克鲁家门前,报案人欧文.普里斯特和莱纳德.登勒正焦急的等待着警方的到来。莱纳德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是自己的女儿女婿---克鲁夫妇18个月大的女儿萝切莉(Rochelle Crewe)。莱纳德告诉探长休顿,萝切莉被独自一人留在家中,而克鲁夫妇踪迹全无。从他们颤抖的声音和脸上惊恐莫名的表情来看,探长休顿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休顿和约翰逊在两名报案人的指引下穿过克鲁家大屋的前院,来到屋子前面的台阶下。屋子前门此刻洞开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正若有若无的从屋子里阵阵飘来。虽然已经是冬天(新西兰6~8月是冬季),但是在通往客厅的前门走廊里,不少苍蝇正反季节的嗡嗡飞过。

  地板上隐约可见一些由拖拽形成的血迹,早已干涸凝结。客厅的一侧是厨房。当时依然是白天,但厨房里的灯却亮着。透过厨房的窗户,可以看到屋外后门处的照明灯也没有熄灭。 厨房收拾的很干净。餐桌上的盘子里有些剩下的炸鱼和闷豆子,水池里还有条处理过的鱼。但现在都已经变质。

  厨房与客厅之间的拉门完全敞开,屋子里并不凌乱。客厅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节目。位于客厅中间有一张老式带扶手摇椅,椅背上端刻着“哈维的椅子”字样(HarveyS Chair,Harvey是大卫.哈维.克鲁的中间名)。

  大片深褐凝结的血污散布在椅面和椅背以及椅子下方的地毯上。距离椅子不远处,是一条明显拖拽造成的带状血迹带。血迹带尽头靠近墙角的地毯上,是另一大片的血污。而墙上和天花板上,则到处飞溅着斑斑点点的干涸血滴。 整间屋子还有四间卧室。的一间是克鲁夫妇的卧房,卧房中间是一个婴儿的摇篮床。

  据莱纳德指认,不满2岁的萝切莉不久前就被孤零零的留在摇篮里。 集中于俩处的大量血污;飞溅的血迹;拖拽形成的血迹带,这一切都预示着屋里发生了一些很可怕惨烈的事。而根据对现场展示情况和血迹状况判别,凶案的发生时间最少在一天以上。探长休顿指示助手约翰逊警探立刻用警车上的无线电寻求增援,自己则留在屋内继续勘查现场。

  现场遗留的大量血迹,让探长休顿对克鲁夫妇生存前景相当悲观。但是由于没有发现克鲁夫妇的任何踪迹,休顿在现阶段又只能将此作为失踪案处理。不过,失踪案很快就升级成了谋杀。 随后赶来的现场鉴证人员很快告诉探长休顿,在那张沾满血污的摇椅扶手上,发现了一团黏着物。经检验,这团粘着物是人类脑组织的碎块。

  屋外,莱纳德怀中婴儿似有所觉的大声啼哭起来,仿佛昭示了克鲁夫妇的最终命运。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制造了这一切?克鲁夫妇的最后去向又是哪里?作为新西兰历史上最为扑朔迷离,同时又最是臭名昭彰的谋杀凶案,普克卡瓦血屋随同笼罩在其身上的那层神秘面纱,由此困扰世人44年(编者按:现已近50年,该案至今未破),直到今天。

  珍妮特.丽罗伊.登勒(Jeanette Lenore Demler)出生于普克卡瓦(Pukekawa),是当地农场主莱纳德.登勒(Lenard W. Demler)的长女。1950年,珍妮特的舅舅在去世前留下的遗嘱里,指定10岁的珍妮特与其8岁的海瑟.登勒(Heather Demler)共同继承自己位于普克卡瓦的Chennell Estate农场。 珍妮特在奥克兰完成自己的学业,之后成为一名教师。

  15年,25岁的珍妮特在旺加努依(Wanui)任教时,与时年26岁的大卫.克鲁相遇。 大卫.哈维.克鲁(David Harvey Crewe)出生成长于北岛的一处农场。在首都惠灵顿完成自己的学业后,他辗转于伍德维尔(Woodville)和旺加努依(Wanui)的多家农场做工。 在旺加努依与珍妮特的邂逅,成为了大卫.克鲁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两人相遇相爱,并在16年6月结婚。

  婚后的大卫随着珍妮特一起回到了普克卡瓦,并全额支付买下了小姨子海瑟.登勒的另一半农场所有权。这样,克鲁夫妻二人搬进了现在已经完全属于他们自己的农场,成为Chennell Estate农场的新主人。 这对新婚夫妇对未来满是憧憬,全身心的投入到农场的发展建设中。

  随着Chennell Estate农场的一片欣欣向荣,18年12月1日,他们的女儿萝切莉(Rochelle Crewe)出生了。 拥有着赢利颇丰且前景光明,在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农场,大卫和珍妮特与他们未满两岁的可爱女儿迈入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当他们满怀希望的展望下一个十年时,一定不会想象到现在这样的可怕结局。

  1970年6月22日晚6点左右。位于新西兰北岛22号国道边,距离公路约60码的克鲁家宅院已经被严密的警戒起来。 随着增援警力以及相关人员的到达,警方开始封锁现场,搜索包括克鲁家院落在内的整个附近区域,寻找克鲁夫妇的踪迹以及一切可能相关线索与物证。

  与此同时,法医学鉴证人员正在屋内进行现场调查和取证工作。整个勘查和搜索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并且在接下来的几日内持续进行。

  莱纳德.登勒(Lenard W. Demler)的证词:6月22日上午,鳏居在家的莱纳德.登勒接到一个电话。奥克兰谷物收购商在电话里询问起莱纳德关于大卫.克鲁的下落。对方自称想与莱纳德的女婿大卫.克鲁讨论下收购价格问题,但克鲁家的电话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人接听。满是疑惑的莱纳德立刻前往几公里外,自己女儿女婿的家查看。

  在持续敲门未果后,他跑到后门,从门口地毯下摸出备用钥匙,打开了屋门。 屋里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顿觉蹊跷的莱纳德一边高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一边快步穿过前门走廊。然后,他被自己在客厅里看到的恐怖场景惊呆了。

  莱纳德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出,小跑着来到数百米外欧文.普里斯特(Owen Pest)的家。 说明来意后,俩人结伴回到了克鲁家。这时莱纳德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外孙女萝切莉(Rochelle Crewe)不知是否还在屋中。两人胆战心惊的在屋中搜寻,并在卧房的摇篮床上发现了被独自留在屋中,仅仅18个月大的萝切莉。

  此时,在身临其境的感受到克鲁家的诡异惨象后,几近崩溃的普里斯特在莱纳德的催促下,飞快的跑回家中报警。

  莱纳德和普里斯特的证词为警方判断确切的案发时间提供了帮助。随着警方调查工作展开,案件调查负责人探长布鲁斯.休顿(Bruce Hutton)开始整理自己手头所掌握的线索。 奥克兰谷物收购商确认了莱纳德的证词。并且对方还告诉探长休顿,自己最早一次的致电时间是在18日,此时克鲁家的电话就已经没有人接听。同时,自18日起致电克鲁家的不止一人。根据他们所汇拢的证词,休顿确定18日后已经没有人能联系上克鲁夫妇。

  根据血液显示,现场发现的大量血渍,其形成时间远久于警方6月22日次到达现场的时间。而探长休顿获得的多方目击证词表明,克鲁夫妇在17日白天依然活着。

  6月17日下午3:30到4:15之间,还有人见到克鲁夫妇驾驶着汽车,从图阿卡(Tuak)的主路向普克卡瓦方向行驶。而当日下午5:10,邻居看到大卫.克鲁的车停在自家农场南端。探长休顿判断当时克鲁夫妇应该是去谷仓搬运点货物。

  根据厨房和屋外后门始终亮着的灯,厨房盘子里有剩余主食,还有客厅里开着的电视机,多方的证据无不显示,最有可能的案发时间是6月17日夜间。

  休顿手头的这份血液鉴证报告还阐述了一个事实。老式带扶手摇椅以及椅子下方地毯上的血泊,和墙角处地毯上的血泊分属不同的俩人。按照对每处单独的血液容量估算,俩人的生命都将因为大量失血而极度危险。

  此外,法医鉴定报告关于摇椅扶手上黏着的碎肉块,属于人类脑组织部分确认,让休顿现在已经能确定克鲁夫妇中至少有一人确认死亡,而另一人很可能死亡。

  调查发现,现场的门窗完好无损,同时屋内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也没有丢失任何财物。因此凶手很可能与克鲁一家熟识,在被请进屋内后,伺机发难。但是,现场勘查所掌握的各种线索并没有让探长休顿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反而更加的疑惑。一个巨大的问号浮现在他的脑中,百思不得其解。

  作为克鲁家很可能是的幸存者,18个月大的萝切莉安然无恙的留在了凶案现场的卧室摇篮里。经过相关医护人员的检查,发现萝切莉营养状况良好,身体健康,衣物整洁,尿布干净。可见这名女婴一直被十分细致周到的照顾着,衣食无忧。(编者按:关于萝切莉是否在此期间进食,医学专家观点不一,但2014年审查小组最终偏向于认为萝切莉不太可能被进食,那块尿布因为被莱纳德托付照顾萝切莉的朋友烧毁了,警方并没有看到那块尿布,莱纳德朋友称之所以烧毁那块尿布是因为它实在是太脏了)而她的外祖父兼报案人莱纳德证明,他是在发现现场的同时发现的萝切莉。

  当时他忧心如焚,留在现场急迫的等待警方到来,只是让同行的普里斯特找了奶瓶,给萝切莉喂了点奶。所以问题来了。 既然一切线索表明克鲁夫妇很可能已经遇害,而且案发时间更是被判断早在6月17日晚间左右。那么在这过去的5天里,又是谁在血迹横飞的屋中,细心照顾着这个18个月大的女婴呢? 能解开这个疑点的钥匙,或许在一个不久后出现的证人---布鲁斯.罗迪克(Bruce Roddick)的身上。

  在整个6月底到7月中,警方展开了庞大的调查和细致的搜索工作。休顿首先确定了调查对象,包括:

  以上相关人员全部被警方登记,一一排查。与此同时,一支警方搜索队伍在警探杰弗里斯(Detective Sergeant Jeffees)的带领下,开始在克鲁家住宅以及其附近范围内,搜寻克鲁夫妇的行踪或可能的埋尸地点,以及相关证据。休顿根据现场的血迹情况,一开始认为凶器可能是刀具类。随着脑组织的确认,斧子锤子等工具成了重点寻找对象。

  而不久,报案人之一欧文.普里斯特(Owen Pest)的妻子又向警方提及,自己在6月17日晚,也就是警方判断的实际案发时间,曾听到过三声枪响。普里斯特夫人当时已经上床睡觉。但大约在当晚8点~11点左右,她模糊听到了可能有三次的枪响声。现在想来,枪声很可能来自不远处的克鲁家。

  她还告诉警方,虽然她那会儿有些迷迷糊糊,但是当在客厅看电视的丈夫普里斯特11点多回房睡觉时,她曾向自己丈夫提过这事。 欧文.普里斯特证实,自己妻子的确向自己提及过此事。不过在当时,一是普里斯特自己之前没有听到枪声,二是他们根本没想到克鲁家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所以之后并没有在意。

  于是,随着时间走到1970年的6月底,又成为警方了考虑的潜在凶器。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搜索工作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克鲁夫妇似乎就此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布鲁斯.罗迪克(Bruce Roddick)就是在这案件调查陷入停滞的关键时刻出现了。

  布鲁斯.罗迪克是一名普克卡瓦当地的年轻人,和父母同住。这一天,罗迪克慌慌张张的跑到警局,找到了正一筹莫展的探长休顿。他告诉休顿,自己在电视上看到了关于克鲁家凶案的报道。但是在他看来,警方公布的关于克鲁夫妇失踪或者被谋杀的时间在6月17日晚间,这一点显然是错误的。因为克鲁夫人---珍妮特.克鲁在6月19日依然活着。

  他旋即解释说,自己最近一直在为当地农场主奇迪(Mr Chitty)家打短工,于每周五白天帮忙整理仓库。而雇主奇迪的家,就在克鲁家所在的22号国道斜对面。 6月19日的那个周五上午,他在仓库门口干活时,瞬间发现马路对面克鲁家的前院台阶上站着个,正在向一侧眺望。同时,有一辆车停在克鲁家的车道上。罗迪克向探长休顿发誓,克鲁家的大宅在当地人所皆知,他绝不会看错。

  这下,问题全部抛给了探长休顿。 现场的大量血迹和脑组织证实至少有一人,很可能两人已全部死亡。并且法医学鉴证人员确认,两处血泊是分属于不同的两个人。

  现在,如果珍妮特在19日依然出现,那还有处血泊属于谁? 难道行凶的人是妻子珍妮特.克鲁?那么珍妮特现在又在哪?珍妮特最终选择将自己女儿萝切莉留在现场,就是为了隐瞒自己依然活着的事实?当然,如果珍妮特依然活着,那萝切莉在17日~22日间始终被人喂食,更换衣物尿布就很好理解了。

  布鲁斯.罗迪克的生活和工作背景立刻被警方确实了。此时,探长休顿开始翻阅自己的调查记录,结果发现罗迪克的目击并不是单个事例。当地居民,同样住在克鲁夫妇家附近的麦克考纳奇夫妇(Mr and Mrs McConachie)曾在6月20日那天目击到一辆车停在克鲁家的车道上。但是他们没有目击到任何人在车辆附近出现。

  在记录目击证词时,探长休顿习惯性的以为那是凶手搬运克鲁夫妇尸体的车,而没有将它和珍妮特.克鲁本人联系起来。现在在分别听取了罗迪克和麦克考纳奇夫妇对车辆的描述,休顿确认他们目击的是同一辆车。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麦克考纳奇夫妇确定,那不是克鲁夫妇所拥有车辆中的任何一辆。于是,休顿再度询问罗迪克。 这次他终于了解到,虽然罗迪克知道那是属于克鲁夫妇的宅院,但是罗迪克本人却从来没有见过克鲁夫妇。当他见到一个站在克鲁家前院的台阶上,自然而然的就认为这个是珍妮特.克鲁本人。

  那么,罗迪克在19日目击到得究竟是不是珍妮特.克鲁呢?休顿将一张珍妮特的照片放在了罗迪克面前。 罗迪克的回答是,看上去相似。他特别指出,照片里珍妮特的头发和他见到的头发长度一致。但是(总有但是。。。),他目击到得的头发颜却非常浅。

  经确认,事发前珍妮特的头发颜和照片上一致。而罗迪克的目击地点,距离克鲁家屋子的前院大门处就有约110码。从大门穿过前院到走上屋子前的台阶,期间还有相当距离。更何况罗迪克见到的还只是侧脸。如果罗迪克目击到的神秘是珍妮特,一切自然相对简单。但如果不是,那么这个神秘又会是谁呢?

  按照休顿对现场的残忍血腥程度理解,凶手应该是个男性。只是现在,却已经不能排除有两名疑犯涉及其中的可能。目击者罗迪克的出现,还是对探长休顿产生了相当大的提示。一些曾经的碎片,慢慢在他脑海中汇拢起来。一个原来模糊的身影,开始不断的清晰起来。

  当一个人的死亡会遗留下可观财富时,能从中获利的亲人,不可避免的将成为人们怀疑的对象。当一件凶案发生时,个到达现场的报案人总有着潜在的嫌疑。莱纳德.登勒(Lenard W. Demler)---珍妮特的父亲,大卫的岳父,他开始进入探长休顿的视里,不仅仅是因为以上两点。更重要的是,休顿从一开始就觉得莱纳德的行为相当可疑反常。

  首先,克鲁家的现场就有电话,为什么莱纳德的反应却是跑几百米去普里斯特家要求对方帮忙报警?

  其次,根据莱纳德和普里斯特的共同证词,18个月大的萝切莉是他们共同在卧房摇篮里发现的。作为萝切莉的外祖父,莱纳德次到达现场时就没有想过自己外孙女的安危和去向?而当他带着普里斯特重返现场时,却又主动提出萝切莉是否还在屋内的疑问,并最终找到了婴儿。

  第三,在现场最初的笔录时,莱纳德反复提及自己当时的紧张和害怕。但是他又始终在向屋内张望。当现场鉴证人员调查那张满是血污,刻着“哈维的椅子”的带扶手摇椅时,他主动指认,这张椅子不在它原来的位置。

  最后,休顿通过向附近居民的询问了解到,莱纳德在自己妻子去世后,开始时不时前往克鲁家和克鲁夫妇共进晚餐。按照附近居民的说法,莱纳德与长女珍妮特最近的关系开始密切起来。那么为什么偏偏在案发到尸体被发现的5天内,莱纳德没有登门?女儿女婿5天来一直没有过联系,莱纳德就一点都没有发觉不正常?在调查的一开始,休顿就曾带着这些疑点,大力度挖掘关于莱纳德.登勒的一切相关信息。

  现在的鳏夫莱纳德独自一人居住在自己农场里。因此在案发的17日晚上,他没有不在场证明。休顿通过几次对莱纳德的询问发现,在案发的17日晚到发现现场的22日间,莱纳德有相当一部分时间段的确切行踪无法确认。而且相比于其长女珍妮特很可能已经死亡的残酷现实,他更在意的是如何向警方竭力撇清自己。另外,外孙女萝切莉现在是由他的次女海瑟照顾。而莱纳德对此并不十分关心。

  左至右依次为海瑟.登勒,大卫.克鲁,珍妮特.克鲁,莱纳德.登勒,梅西.登勒

  就在目击证人罗迪克出现之前,探长休顿已经注意到一个事实。莱纳德的妻子梅西.登勒(Maisey Hemler)在案发前4个月刚刚去世。

  梅西.登勒拥有莱纳德经营农场的一半所有权。在她之前立定的遗嘱里,是将自己的一半所有权平均分配给了长女珍妮特和次女海瑟(Heather Demler)。但是在梅西死后,次女海瑟的名字在遗嘱里被划去。梅西将自己的一半所有权全部留给了长女珍妮特,而父亲莱纳德宠爱的二女儿海瑟最终一无所有。

  休顿可以想象,一贯独立自主在外读书工作,又找了个莱纳德之前一无所知的非本地男子大卫.克鲁结婚的长女珍妮特,自然远远不如从小到大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次女海瑟更贴心亲近。况且莱纳德曾私下对友人抱怨过,长女珍妮特夫妇已经拥有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农场,并且足够富有了。妻子临终的决定对次女海瑟不公平。这或许就是动机。

  休顿顺着自己的思路一路推测下去,感觉似乎豁然开朗起来。莱纳德在妻子梅西死后开始亲近长女珍妮特,想为次女海瑟谋点好处,但是始终未果。

  6月17日夜间,莱纳德和克鲁夫妇可能谈崩了。于是愤怒的莱纳德残忍的杀死女儿与女婿,并在17日~22日之间着手处理尸体。 这个推断也符合现场的勘查状况。没有门窗撬动痕迹,没有明显打斗痕迹。父亲深夜拜访,克鲁夫妇理所当然会将其让进屋内。等到莱纳德起发难,克鲁夫妇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准备。同时,休顿对莱纳德在现场发现当日的种种可疑之处,也可以得到合乎情理的解释。

  探长休顿随后的推测是,萝切莉从17日案发当夜起,可能就没有留在克鲁家的屋子里。莱纳德在之后的几天里照顾萝切莉,并伺机处理克鲁夫妇的尸体。当莱纳德处理完一切,打算在22日报案时,才将萝切莉抱回克鲁家。找到自己女儿女婿的邻居普里斯特请求报案;带普里斯特来到现场并发现萝切莉;这一切都是为了摆脱自己在这件事里的嫌疑。

  如果莱纳德抱着萝切莉独自报案,那当警方发现萝切莉当时的身体情况不符合被遗弃5天的特征时,莱纳德势必会时间成为嫌疑人。如果私自藏匿外孙女萝切莉,那案发后搜寻萝切莉会带来更危险的变数。

  所以,当目击证人罗迪克出现并指出珍妮特还活着时,休顿几乎就要推翻自己推测的一切。但是现在,那个19日出现的神秘女子是珍妮特的可能性变得很低。相反,莱纳德.登勒(Lenard W. Demler)最终还是一跃成为凶案调查负责人探长休顿心目中的头号嫌疑犯。

  根据目击者罗迪克的证词,休顿此刻开始考虑莱纳德的次女海瑟.登勒(Heather Demler)在这件事中所扮演的角。

  海瑟.登勒会对临终的遗嘱感到高兴吗?当然不会。 海瑟会对自己的姐姐珍妮特心生怨恨吗?海瑟会和自己的父亲莱纳德合谋吗?

  当目击者罗迪克在辨认珍妮特照片是否是他19日所看到的神秘,之后指认为相似但发不同时,让休顿想到了海瑟.登勒。次女海瑟完全有理由涉及其中,并在父亲莱纳德处理姐姐姐夫尸体时照顾着萝切莉。或许莱纳德本身不想赶尽杀绝?又或许海瑟心中不忍只有18个月大的萝切莉也就此死去?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无论如何,以上就是莱纳德.登勒(Lenard W. Demler)谋杀理论。但问题是,探长休顿此刻没有任何证据。行为反常不是证明谋杀的证据,凭空的推测同样不是证据。

  海瑟.登勒很快被请到警局作询问笔录,并由休顿安排了秘密的指认。目击者罗迪克的还是相似。他不能确定,因为这次头发的长度又和他印象中不同。在与次女海瑟的交谈中,探长休顿发现海瑟的话语中更多表露出的是强烈的悲伤,并耐心回答着警方提出的一切问题。

  难道,海瑟并未涉及其中? 调查进行到这个阶段,一切似乎就此停滞了。不过,这一切很快就在8月16日这一天再度起了变化。

  1970年8月16日,距离案发2个月后。在普克卡瓦附近的怀卡托河上,一段被称为“魔鬼弯”河道转向处,一具女性尸体被发现漂浮在河面上。经证实,死者正是之前宣告失踪的克鲁家女主人,时年30岁的珍妮特.丽罗伊.克鲁(Jeanette Lenore Crewe)。

  珍妮特的尸体被发现时,身上缠绕着一条电线。稍后的尸检结果表明,死者全身的伤处在其头部且为致命伤。一颗子弹从她头部射入,与头骨碰撞后碎裂成15块,所有弹片均深深嵌在她的头骨中。起出的弹片时间被送往位于奥克兰的新西兰科学实验室 (DSIR,ESR的前身),而此时的探长休顿已经指示自己的助手警探约翰逊(Lenck Johnston),迅速组织打捞。漂浮于河面上的腐烂尸体和缠绕着的电线,无一不显示出珍妮特在死后被人用重物捆绑,沉尸河底的事实。

  或许是因为河底暗流的冲击导致了捆缚电线松弛,重物与尸体分离,才使得失踪已久的尸体浮上河面。考虑到河水会带着尸体漂流,警方在尸体发现流域以及其上游水域派遣了大量警方潜水员潜入河底,试图找寻捆绑重物。结果让人失望。除了捞起几块疑似重物的石头,休顿一无所获。没有任何能指引警方线索的特别物件。

  当然,现在关于神秘可能是失踪者珍妮特的可能性完全排除了。特别是法医学鉴证证实了在靠墙角处地摊上的血泊属于珍妮特本人。莱纳德.登勒或者莱纳德与次女海瑟共同作案的可能性再度完全占据了探长休顿的脑海。此刻休顿能做的,就是焦急的等待着珍妮特头部子弹的检验结果。

  奥克兰DSIR弹道学鉴证专家内尔森博士(Dr D. F. Nelson)受命对本案物证进行检验。从珍妮特头部取出的15块子弹碎片在被修复后,经分析比对,证明其为一枚点22口径步。15块碎片中的一块,几乎包括了射入子弹的整个完整基座,上面刻有一个清晰的数字标记“8”。所有在6月的排查中被探长休顿记录在案的调查对象,凡是其名下注册有.22口径枪械的相关人员,都被要求上缴武器。

  休顿的助手约翰逊负责枪械的收缴工作。很快,一共有把.22步枪被警探约翰逊收集后送往DSIR接受内尔森博士的枪械。虽然在6月底已经进行过一次大范围的搜索,但在考虑到珍妮特被射杀的事实以及大卫.克鲁很可能同样是被射杀这一判断,探长休顿觉得依然有必要对案发现场的克鲁家进行第二次细致严密的搜索。

  联系到之前的邻居兼报案人欧文.普里斯特夫妇(Mr Owen Pest& Mrs Pest)的证词显示,普里斯特夫人曾在17日晚间听到过三声枪响。那么凶手会不会将射击弹出的弹壳遗落在某个未知的角落呢?

  探长休顿命令负责次搜索工作的警探杰弗里斯(Detective Sergeant Jeffees)再度领导警方搜索队伍,进行第二次搜索调查。其搜索范围是包括宅子,前院和后花园在内的整个克鲁家宅院,搜索的重点是弹孔和现场射击遗留物---弹壳。为此,休顿特别为警探杰弗里斯指出了其个人认为需要特别关注的搜索区域。

  第二次搜索工作从8月19日开始进行。现场搜索工作负责人警探杰夫斯按照探长休顿的意见,将整个克鲁家划分为6个区域,以A~F标记。警官帕克斯(Mr Parkes), 警官希金斯(Mr Higgins), 警官美伦特( Mr Meant)都参与了这次搜索工作。他们按照指示从屋子墙角区域开始,不惜翻开花园和花坛里的泥土,用筛子筛选土壤,试图发现凶手可能遗落的一切证物。结果却依然毫无所获。

  凶手似乎异常的狡猾和心思缜密,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第二次搜索再度以失败告终,探长休顿显得格外沮丧。

  9月2日,内尔森博士的枪械报告被放在了探长休顿的办公桌上。在了所有收缴的支.22步枪后,内尔森的初步鉴证结果得到一个结论。虽然珍妮特头部发现的子弹损害严重,但在所有被的.22步枪中,有2把步枪不能被排除是当时射杀珍妮特凶器的嫌疑。

  让休顿心情跌落谷底的是,这2把有嫌隙的.22来复步枪里,没有一支是属于他心目中的头号嫌疑人---珍妮特的父亲莱纳德.登勒。 原因很简单。莱纳德.登勒的合法登记记录中,根本没有.22口径步枪。虽然休顿立刻找来助手约翰逊,命令他加大力度去调查莱纳德.登勒是否有私藏其他的可能性。但现阶段,休顿手头已经没有什么能继续跟进的线索了。

  颇为无奈的休顿只得将目光从莱纳德身上移开,开始审视起这两支未能排除嫌疑的.22步枪的主人。

  露丝.艾瑞(Ruth Eyre),一个独自抚养着十岁出头男孩的单身。她出身于当地大家族艾瑞家(Eyre family),支有嫌疑的.22正是注册她的名下。她出现在休顿的最初调查名单中,完全是因为她居住的艾瑞家农场在休顿划定的案发现场5英里范围内。不过艾瑞家农场的很多人都能证明她在6月17日夜晚没有外出。

  阿瑟.阿兰.托马斯(Arth Allan Thomas)当地农夫,是另一支.22的所有者。他家距离案发现场有8英里之遥,已经超出了休顿划定的调查范围。不过警方调查发现,托马斯在学生时代曾经追求过珍妮特.克鲁,因此也将他罗列在内。不过,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年轻往事了。现在的托马斯和珍妮特没有任何交集,而托马斯自己也已经结婚4年。并且,他的妻子费雯.托马斯(Vivien Tomas)和他家的一名租客都为托马斯提供了17日晚的不在场证明。

  事实上,普克卡瓦农场区的居民都很少与克鲁夫妇产生实质性的交集。大卫.克鲁本身是外乡人,而珍妮特.克鲁又长期工作生活于外地。虽然克鲁家的农场在普克卡瓦当地首屈一指,但他们在这里附近几乎没有任何朋友。他们的朋友社交圈都集中在他们相遇相爱的伍德维尔(Woodville)和旺加努依( Wanui)地区。

  初步的调查结果没有发现露丝.艾瑞和阿瑟.阿兰.托马斯具有犯罪动机。而最有动机和可能的岳父莱纳德又偏偏没有.22口径步枪。

  凶手究竟是谁?是之前的头号嫌疑人莱纳德?还是新出现的艾瑞或托马斯?又或者是依然未知的某人? 探长休顿毫无头绪,调查工作又一次受阻。

  有的时候你必须承认,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神奇。或许是冥冥中的天意,又或许是不可预知的巧合。

  就在珍妮特的尸体被发现整整一个月后的同一天---1970年9月16日---,俩名男孩正在普克卡瓦附近的,怀卡托河某段河道边的河滩上嬉戏。忽然,他们发现河的水面开始不断泛起气泡。不久后,已经失踪近3个月的31岁男子大卫.哈维.克鲁(David Harvey Crewe )几近腐烂的尸体自河底浮起,重见天日。大卫.克鲁尸体的出现,让整个案件瞬间折向了一个无法预测的全新方向。而很多人的命运也就此改变。

  大卫.克鲁同样是被一枪爆头致命,全身除此再无任何其他伤痕。留在他头部的子弹碎片同样被送往弹道学鉴证专家内尔森博士(Dr D. F. Nelson)处鉴定,鉴定结果同样为.22口径,且两颗子弹来自同一把凶器。虽然大卫头部子弹碎片的损坏更为严重,但在其中一块弹头底部基座碎片上,依然能辨认出数字“8”的印记残余。

  不过,发现大卫.克鲁的尸体对整个案件调查来说是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与珍妮特头部子弹同样的印记“8”弹头,暗示了这种.22口径子弹有其特殊性。同样缠绕在尸体上的电线,表明大卫.克鲁也是被人沉尸灭迹。 大卫.克鲁的身上也缠绕着一根电线。对警方来说,幸运的是大卫尸体是在目击者的见证下浮出水面的。浮尸地点就是他的沉尸地点。

  这次探长休顿亲自赶到现场,组织人员开始打捞。随着警方潜水员潜入其尸体浮起位置不久,一根长条形物件在该位置的河底被潜水员托出了水面。这是一根两端被截断的车辆轴。潜水员告诉休顿,河底能值得注意的只有这根轴。毫无疑问,这就是凶手用来沉尸的重物。

  轴的发现无论是对探长休顿和他的助手约翰逊,还是其他办案探员都是一个巨大的鼓舞。这可不是一块砖头,一块石头,汽车轴是有型号的。根据轴型号找到其配属的车型,可以进而查到车主。凶手或许在案发现场作的不坏,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是用汽车轴来做沉尸用的重物,就是其致命的疏忽。

  这根汽车轴最终会将矛头指向谁?是曾经的嫌疑人莱纳德.登勒?还是那2把无法从作案凶器中排除的.22的主人露丝.艾瑞或是阿瑟.托马斯?又或是某个之前一直隐藏在暗中的未知者?

  发现大卫.哈维.克鲁尸体水域找到的车辆轴,警方认为其被用于沉尸(证物293)

  这根沉尸用的轴迅速被警方拿去鉴定。很快鉴证人员便得出结论,这是一辆老式轿车的原装车轴,型号:1928-29 Nash motor car sees 220。

  1970年9月18日晚间,这根三天前在怀卡托河某段发现的沉尸物证出现在新西兰国家电视台的电视新闻上。警方呼吁所有知情者能够迅速联系当地警局,提供帮助。9月19日,新西兰先驱报在头版配上了巨大的轴照片,呼吁读者提供一切可能相关的线日,探长休顿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由此为案件调查带来了一丝曙光。

  图阿卡(Tuak)居民谢特克里夫(Mr Shirtcliffe)致电警局,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谢特克里夫在电话里告诉休顿,他看到报纸和电视上出现的那根汽车轴应该是自己一辆旧车上的轴。这根车轴被他从车上拆下,替换在自己曾拥有的一辆老式拖车上。而这辆拖车被他在1957年卖给了当地一家旧车拍卖场了。

  轴的原配车辆依然停在谢特克里夫家的里。约翰逊检查发现,这辆车的前后轴都已经被换掉,而且年代久远。根据谢特克里夫提供的旧时修车凭证等相关应文件,证明沉尸重物的轴确实为这辆旧车的原配汽车轴。

  但是,当约翰逊带着谢特克里夫出售拖车的收据调查那家拍卖车行时,却发现该车行几年前就已经不再经营。 线索似乎刚开始就中断了。

  不过探长休顿在翻阅约翰逊带回的相关凭证时忽然想到,即使拖车在数年前被拍卖了,但按照谢特克里夫的描述,这辆拖车也已经陈旧。在新西兰的这些小城镇,人事流动性并不大。很有可能,当时买下旧车的也是当地人。那么?休顿的目光集中在谢特克里夫的一张修车付费收据上,心中若有所思。

  拉斯姆森(Mr R. M. Raussen)经营着图阿卡(Tuak)的修车行。如果有谁能接触到图阿卡及其周边地区最多数量的各式车辆,那一定舍他其谁。

  探长休顿带着助手约翰逊在9月22日拜访了这名图阿卡修车行老板。当随行的约翰逊向拉斯姆森出示这根轴照片时,拉斯姆森告诉两人,虽然他无法确认自己是否确实见过这根轴,但是这根轴两端的切除方式很像自己的手法。拉斯姆森表示自己需要看一下实物以便判断。并且他告知两人,自己会查阅车行之前的相关记录,希望能为警方提供帮助。 约翰逊之后被休顿留下继续跟进这条线索。

  与此同时,针对头号嫌疑犯莱纳德.登勒的调查始终在进行着。探长休顿还是竭力想把各种线索和莱纳德联系起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莱纳德身上的嫌疑开始变得越来越小。

  警方经过反复调查,始终未能发现任何证据显示莱纳德有私藏.22步枪的可能。并且,莱纳德的名下也不存在一辆旧式拖车。休顿在走访修车行老板拉斯姆森时,曾提及过莱纳德.登勒。

  结果发现,莱纳德是拉斯姆森的客户。但在拉斯姆森的印象中,莱纳德没有来维修过拖车,也没有任何记忆将莱纳德和照片中的轴联系起来。拉斯姆森甚至提供了莱纳德数年来的修车记录,里面罗列了莱纳德几次车辆维修时的一些车辆配件信息,没有任何发现。

  当时间走进1970年的10月时,探长休顿终于决定,暂时先排除莱纳德的谋杀嫌疑。而促使休顿作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之一,是弹道学鉴证专家内尔森博士(Dr Nelson)关于枪械的最终报告。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克鲁夫妇是死于同一型号射出的相同类型子弹。因此内尔森博士再度对所有进行了试射和弹头膛线痕迹分析。经过反复对比确认,调查报告证实了内尔森自己最初的鉴证结果。

  阿瑟.托马斯和露丝.艾瑞的.22来复步枪依然是唯二的两支无法被排除在谋杀嫌疑之外的凶器。不过内尔森博士向探长休顿指出,虽然两人步枪射击弹头的膛线痕迹都与两颗被修复的射杀子弹几乎相同。但是由阿瑟.托马斯的.22射出子弹弹头样本上,有一个特殊的印记。这个特殊的印记,在两颗被修复的射杀子弹中都没有出现过。

  探长休顿感觉自己智商有点不够用了。无论如何,他都很难想象露丝.艾瑞这个单身能够单枪匹马犯下如此凶残罪行。克鲁夫妇都是死于一枪爆头,如此干脆利落,冷酷血腥。包括之后处理尸体的方式,无不彰显了凶手冷血与缜密。

  露丝.艾瑞?休顿发现这里面也有符合逻辑的地方。比如放过了18个月大的萝切莉.克鲁,并在处理尸体期间加以照顾。又比如那个罗迪克目击到的神秘。 可惜罗迪克的却否决了露丝.艾瑞是神秘的可能。因为相比他目击到得,露丝.艾瑞年龄有点大。

  普克卡瓦的双尸命案现在已经成为新西兰全国最为关注的头条,而调查工作却始终没有进展。

  休顿不久前接到通知,饱受媒体诘难的新西兰警察总署决定,特别从城调来两名经验丰富的探员加入调查工作,以协助当地警方破案。一时有些接受不能的休顿探长,只感觉自己就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谁会喜欢那些上面委派来的,居高临下的“兵”?这摆明了对自己的不信任,是对当地警方能力的羞辱。休顿是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的。他已经在莱纳德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时间。既然证据始终让莱纳德游离在外,那现在必须开辟新的方向,继续前行。

  可是,无论露丝.艾瑞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凶手,一个新的疑问需要合理的解释。 案发现场的各种状况,始终让探长休顿判断这是熟人作案,这也是锁定莱纳德作为先前疑犯的一个重要原因。

  大卫.克鲁的血液几乎全部集中在那张扶手摇椅的椅面和椅背,他的一块脑髓组织也黏在扶手上。很明显,大卫是在后无防备的情况下,坐在椅子上被射杀。当然,你可以怀疑凶手是取出了后门地毯下的后备钥匙自己开门入内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几个疑点需要解释。

  首先,能知道后备钥匙在后门地毯下的人肯定对大卫夫妇十分熟识。不过,现在这把后备钥匙上,只有莱纳德的指纹。

  其次,即使凶手使用后备钥匙潜入克鲁家,也很难不被发现。客厅和后门距离很近。根据现场电视机依然开着判断,当时时间不会很晚。而大卫的座椅正对着厨房窗户,一旦有不寻常的动静,势必会起身查看。如果现在排除莱纳德.登勒作案的话,我们会发现,无论是露丝.艾瑞,阿瑟.托马斯还是其他未知的人,他们相对克鲁夫妇,都不是熟悉到可以在夜晚毫无顾忌的请进屋中的朋友。

  一个关键点必须被注意到,凶器是.22来复步枪。 一个在夜晚背着步枪的敲门访客,不算熟识甚至根本不识,可主人却热情洋溢的将他(她)请入家中? 完全不合常识。

  就在休顿和他的调查团队百思不得其解时,他的助手约翰逊突然提出了一种假设。这天是1970年10月11日。几乎没有人能想到,随着警探约翰逊的这种假设,原本一直停滞不前的调查进度在未来几天来开始高速的运转起来。约翰逊提出的这种假设,就是本案后来的一大焦点:“百叶窗外狙杀理论”。

  助手约翰逊告诉探长休顿,自己之前在查看现场照片时,曾发现克鲁家厨房有扇窗户上方的气窗是完全打开的。那扇窗朝向克鲁家后门远处的山坡,内侧的百叶窗则被完全拉起。

  于是约翰逊假设了另一种可能。凶手在射杀大卫.克鲁时很可能根本没有进屋,而是在窗外持枪,由打开的气窗向屋击,直接狙杀了大卫.克鲁。然后凶手才迅速从后门地毯下取出备用钥匙,进入屋内再射杀珍妮特。

  现场血迹鉴定:克鲁夫妇的大屋有四个卧室。但所有血迹都发现在客厅,而两大片主要血污证明两人在客厅中被杀,之后被人移尸,经走廊从前门运走。

  1.墙角地毯处的大片血泊属于珍妮特.克鲁。左下方壁炉边的一处血迹也属于珍妮特.克鲁。

  2.客厅刻着“哈维椅子”的老式扶手摇椅上及下方地毯处的大量血污属于大卫.克鲁。摇椅扶手上黏着的脑组织碎块同样属于大卫。

  1.在后门同一方向的侧面上,是一组厨房窗户,共有三扇。中间的一扇窗户内侧是百叶窗。百叶窗分成窗户部分和气窗部分,可以分别各自打开。现场照片显示窗户的百叶窗闭合,百叶窗后的玻璃窗户也是关闭的。而上半部分的百叶窗被全部拉起,而对应的上方气窗也是打开的。

  警探约翰逊的狙杀推断:凶手在夜间带着.22潜入克鲁家的后院花园,来到后面的厨房窗户位置。厨房外侧窗台与女儿墙之间的过道狭窄,而中间窗户的上方气窗完全打开。凶手后脚蹬住女儿墙,前脚踩上窗台。这样可以将凶手的上身支撑起来。而厨房和后门的灯光,也足以让凶手清晰的观察到屋内的情况和目标人物位置。

  凶手将步枪枪管穿过敞开的气窗射击。子弹穿过打开的百叶窗,再穿过开着的活动拉门,射中坐在扶手椅上的大卫.克鲁头部。之后凶手迅速从后门地毯下取出备用钥匙,进入屋内。 此时,正在卧房照顾罗切莉的珍妮特.克鲁听到动静,走过过道前往客厅查看,结果被闯入客厅的凶手射杀在壁炉边。

  最后,凶手开始着手处理现场和克鲁夫妇的尸体。需要注意的是,警探约翰逊的这种推断,最重要的是必须依据于三点:

  1.大卫和珍妮特必须在厨房气窗相对的视范围内,且在气窗和客厅间没有任何障碍物。(不能阻挡视线,同时现场未发现任何穿越的弹壳。)

  约翰逊假设的这种颇有让探长休顿眼前一亮的感觉。但是这种假设是否真的能够成立呢?正在探长休顿为此绞尽脑汁时,又一个报警电话被传接到了他的办公室。

  1970年10月13日上午,一个名叫考莉(Miss Cowley)的致电警局。考莉在电话中告诉探长休顿,她是之前认出警方物证---沉尸重物轴---属于自己卖掉旧拖车的图阿卡(Tuak)居民谢特克里夫(Mr Shirtcliffe)的继女。她的继父向她提及了关于拖车和轴的事,而她有条关于这辆被卖掉旧拖车的线索可以为警方提供帮助。

  考莉向休顿描述,大约在7,8年前,当时的考莉依然是坐校车上学的学生。那时她经常在路上见到有人驾驶着那辆被自己继父卖掉的旧拖车。而那个车主她非常熟悉,是郊区普克卡瓦的Acre农场拥有者:老托马斯( A. G.Thomas)。 这个老托马斯,正是那两支无法被排除凶器嫌疑的.22来复步枪中的一名所有者,阿瑟.阿兰.托马斯(Arth Allan Thomas)的父亲。

  助手约翰逊立刻被休顿派往老托马斯的Acre农场进行调查。 老托马斯对于警方的突然到访感到相当吃惊,而警方对其旧拖车发生的兴趣也令他很是不解。不过他并没有任何迟疑,直截了当承认自己的确有辆二手旧拖车,是1957年从图尔卡的拍车行获得。不过这辆车在几年前曾经有过一次大修并进行了改装,很多部件都被替换了。

  约翰逊在获得老托马斯同意后简单观察了这辆旧拖车。当他趴下身,查看拖车底部时,发现车子的前后轴并不相同。很快,这个消息就被报告给了探长休顿。约翰逊认为应该申请搜查令彻底检查这辆车的两个轴。

  这个消息促使探长休顿下定决心。他不但快速向申请搜查令,同时联系了DSIR,于当日傍晚前往克鲁家现场,针对约翰逊提出的百叶窗外狙杀理论进行现场模拟重组。

  当天傍晚时分,休顿与约翰逊带着警力与犯罪鉴证实验室(DSIR)的调查人员重返克鲁家现场。克鲁家厨房的窗户正对着远处的山丘,在屋子后门台阶的右侧。休顿目测了一下砖砌女儿墙与窗台间的距离,顿时对结果开始有了期待。 DSIR的现场调查人员开始重组模拟现场,并在屋内扶手摇椅和所属珍妮特的血泊位置立起标靶,进行射击。

  皇家检察官大卫莫里斯(Mr Mors)站在女儿墙上观察凶手可能的射击位置

  经过反复,事实证明这种作案过程是可行的。如果凶手前脚踩在外侧窗台上,后脚向后蹬住矮墙,就能保持平衡。将枪管伸入窗口,小心的架在窗框上,就可以以窗框来固定射击重心。当凶手从中间窗户偏左位置登上窗台,枪管侧向右方,由于当时现场状况表明活动拉门是完全敞开的这一点,代表大卫.克鲁的标靶没有丝毫障碍的出现在凶手的射击范围内。

  模拟射击后,从取得钥匙进入厨房;与之相对应的是模拟珍妮特从卧房听到枪声后赶到客厅。双方在客厅遭遇后,凶手的第二次射击。一切都得可以完整契合。模拟现场得出的结论,印证了警探约翰逊的推测,也让探长休顿完全跳出了其最初关于只有熟人才可能犯案,射杀必须全部发生在屋子内的思维误区。

  现场重建,探长布鲁斯.休顿坐在哈维·克鲁被枪击的位置上 摄于1971年2月24日

  此刻的探长休顿,已隐隐感觉自己掌握到了破解克鲁家血案的制胜钥匙。他不想,也不可能将自己与办案同僚们之前辛辛苦苦几个月的调查才获得的成果,白白拱手他人。因此当10月14日早晨,两名警察总署委派来的,据说是南岛大城市城警局资深警员:探长巴克(Baker)和警探多诺万( ODonovan)走进他的办公室时,休顿毫不犹豫的将最初头号嫌疑人莱纳德.登勒的资料抛给了对方。探长休顿坚信,发生在自己辖区的案子就应该由自己警局来解决。至于两位城来的“上差”,想在关键时刻横插一脚摘桃子?让这两个趾高气扬的城里人见鬼去吧。

  于是从10月14日开始后的2周里,这两名可怜的城警官以莱纳德为目标,开始毫无意义的重复起休顿他们过去3个月里已经调查过的冗长繁琐过程。

  与此同时,休顿的调查团队则已经完全将目光转向了沉尸重物轴的最后归属问题。而这个问题的最终,将指引探长休顿找到隐藏已久的血案凶手。

  同日上午,警探约翰逊带着警官帕克斯(Parkes)再度拜访了老托马斯。 这次问话的目的很明确,约翰逊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旧拖车的轴是否更换过,以及更换后原有轴的去向。老托马斯给出的是,拖车在15年8月左右有过一次大修,当时的确更换了很多原有部件。这辆拖车在当时的车检中被发现前的轴已经老化,存在很多问题。于是老托马斯将车送去了图阿卡的一家修车行维修,而负责维修的则是拉斯姆森(Mr R. M. Raussen)。

  轴是否被更换?他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老托马斯随即提供了维修时的一些车辆检测报告以及账单。约翰逊至此确认,老托马斯的旧拖车果然在之前询问过的拉斯姆森修车行出现过。约翰逊立刻嘱咐警官帕克斯对老托马斯的拖车拍照存证,同时带走了相关检测报告以及账单。

  虽然拖车已经改装过,但车牌却并没有更换。而原来的车主谢特克里夫(Mr Shirtcliffe)也通过照片确认这是自己卖掉的那辆旧拖车。 现在,皮球被回了图阿卡。

  10月15日上午10:45,图阿卡修车行的拉斯姆森(Mr R. M. Raussen)再度被警方问话。探长休顿示意助手约翰逊向拉斯姆森出示了老托马斯提供的车辆检测维修证明和账单。拉斯姆森随即翻阅了自己之前的相关维修记录后表示,老托马斯的拖车确实在自己这里维修过。拉斯姆森宣称自己认识老托马斯,对方一旦有车辆方面的问题,总是来自己这里维修。

  关于15年这辆旧拖车的回忆,拉斯姆森是这样描述的:老托马斯当时要求他修理拖车前的轴。而他检查之下发现这辆拖车前的轴由于损坏严重,已经报废了。既然要更换轴,老托马斯索性要求他将旧车改装一番。于是拉斯姆森为拖车更换了大量的部件,其中包括了报废的轴。这根报废的轴在拆卸时,拉斯姆森亲手将其两端锯断。因此,轴加两端的残余部件一共是三部分。

  至于这根轴的下落,拉斯姆森的说辞是:他本来是很想将这些换下的部件留下,以作己用。不过,他当时并不打算为此出钱支付购买费用。在拖车改装完毕后,上门取车的并不是老托马斯本人,而是他的大儿子理查德.托马斯(Richard Thomas)。

  于是拉斯姆森试图与理查德.托马斯商量,看看对方是否自愿留下原有部件。结果理查德.托马斯拒绝了拉斯姆森的提议,将换下的旧部件全数带回了老托马斯的Acre农场。 所以轴,包括其被锯开的两端和所有换下部件的最终下落,应该是在老托马斯的Acre农场。

  1.物证轴的原来所有者是谢特克里夫(Mr Shirtcliffe),但随着旧拖车一起被拍卖。

  2.老托马斯的拖车就是谢特克里夫(Mr Shirtcliffe)卖掉的拖车。

  同日下午2点,约翰逊按照探长休顿的指示,第三次来到了老托马斯的农场。 对于约翰逊指出,那些拆卸下的旧部件已经被老托马斯的长子理查德.托马斯带回农场时,老托马斯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

  老托马斯告诉约翰逊,自己从没有关心过这些旧部件的归属,也不知道这些旧部件现在是否还在自己农场,毕竟这已经是5年前的事了。而且,长子理查德早已举家搬迁去了北岛中部生活。

  在老托马斯随即联系自己长子,在询问了关于15年那些拖车旧部件的下落后,老托马斯确认那些拆卸下的部件当时被放置在自己农场西面的一个仓库内。

  老托马斯之后提出,自己可以带警探约翰逊和警官帕克斯去农场的各个仓库搜寻那些旧部件。约翰逊对此不置可否。

  此时约翰逊心中更感兴趣的是,拥有两支疑似凶器.22之一的阿瑟.托马斯本人,究竟与此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于是约翰逊提议,是不是能让阿瑟.阿兰.托马斯带警方去寻找那些安置在农场某处仓库的旧部件?其实约翰逊是想借此当面观察下,阿瑟.托马斯在得知警方开始寻找那些拖车旧部件时的反应。特别是现在警方已经开始明显怀疑,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沉尸物证轴,来自托马斯农场的前提下。

  但是很明显,当阿瑟.托马斯得知警方正找寻农场里的一辆旧拖车被拆卸部件时,表现得相当迷茫。至少他在表面上给人感觉,是对此一无所知。

  在老托马斯指示他带约翰逊二人去农场西面的仓库帮助找寻时,阿瑟.托马斯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约翰逊在路上有意无意的提及了警方对沉尸轴可能来自托马斯农场的怀疑时,阿瑟.托马斯满脸的惊讶。这个反应显然无法让约翰逊满意,紧接着约翰逊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起老托马斯的旧拖车改装后,包括轴在内的拆卸部件的具体情况。结果阿瑟.托马斯很是尴尬的一问三不知。至少在随同而来的警官帕克斯看来,托马斯的确对旧拖车以及旧拖车部件的最终下落毫不知情。

  不过托马斯相当配合的将约翰逊和帕克斯带到了农场西面一个堆积旧物的小仓库。约翰逊对这一路而来的谈话结果深深失望。不过在三人来到仓库门口时,约翰逊向阿瑟.托马斯提出了一个请求。约翰逊希望托马斯能自动提供其使用的.22子弹,以便警方作更详细的对比。

  这个要求是需要自愿的,因为约翰逊身上并没有带走托马斯.22步的搜查令。不过托马斯倒是欣然同意,直接从自己住所取来一盒.22口径标配步,交给了警方。此前,约翰逊已经根据从老托马斯处获得的相关检查报告,以及拉斯姆森提供的一些维修记录,罗列了一份大致的拆卸部件清单。

  根据这份清单,约翰逊带着警官帕克斯开始在这间堆放杂物的小仓库里搜寻物证,并在不久后发现了几件清单上列出的旧拖车部件。看起来,当年被拆下的旧部件的确堆放在这间仓库里。但是约翰逊和帕克斯两人却没有发现最重要的部件---轴两端切割后的残余部件。

  在搜索期间,约翰逊又从阿瑟.托马斯处得知,农场里还有另外两间堆放旧物的仓库。但约翰逊似乎并不打算继续搜索下去。

  即将离开前,约翰逊看似无意地问起了阿瑟.托马斯,对于克鲁夫妇居住的Chennell Estate农场是否熟悉。托马斯坦然表示自己之前做工时,曾去过那里干过几次活。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Chennell Estate农场的主人还不是克鲁夫妇,而是杰克.汉考特(Jack Handcock)。 约翰逊立刻对阿瑟.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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